为什么“能救命的营养学”这样的资源是非常必要的

时间 2022-05-03 20:26前沿营养研究作者:格雷格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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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医学文献和媒体报道充满了受商业利益驱使的扭曲信息。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深入挖掘科学研究数据,并将难以读懂的理念翻译成能为人们提供有用信息的人。这就是为何我创办了“能救命的营养学”。


在一项关于英国报纸给读者提供的饮食建议的研究中,大多数的建议都是“没有可靠的科学依据的”。实际上,“对饮食建议的误报已在媒体上广为泛滥,或许会导致大众对饮食和健康的误解”,而这或许不仅仅涉及到一般的老百姓。



科学家往往认为自己不会受大众媒体的影响。有人决定做研究来测试一下。《纽约时报》每周都发表关于科学研究的报告,而研究人员发现经《纽约时报》报道的科学实验比起没有报道的实验,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最终被引用得更多。看起来好像大众媒体确实对科学有影响,但真的是这样吗?


先别那么快下结论,这只是一个潜在的解释。或许优秀的研究更有可能被媒体所报道,也容易被其它的科学文章引用,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有可能《纽约时报》只是报道一项重要的科学研究,而对其之后被其他文章所引用的频率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如何才能知道一篇文章经过媒体报道后,对它在医学领域里有没有影响呢?1978年,报社发生了为期三个月的罢工,《纽约时报》继续印报纸,但却无法将其出售给公众。这恰好造成了一个自然的实验条件。研究人员比较了在罢工期间和未罢工时发表的文章及其后来在医学杂志中被引用的数量,来发掘一下大众媒体的宣传是否真正扩大了科学发现向医学界的传播。如果《纽约时报》只是宣传了重要的文章,那么这次罢工将不会对这项研究在未来的引用产生任何影响,但事实恰好相反。你可以从我的视频中显示的图表中看到: 在罢工期间,纽约时报发表的科学文章没有人有机会读到,也似乎对医学界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下一个问题是,新闻媒体是否仅仅是把医学研究的结果扩大给科学界,还是会加上一些主观上的扭曲?“系统研究结果发现,许多关于新药的报道往往夸大了它的好处,对药的不良反应和成本陈述得较少,并且不透露经济利益的关联”。再有,“新闻工作者和制药公司之间的直接和间接关系,也可能导致媒体对药物描写得天花乱坠”。也就是记者与大药厂之间有着紧闭的金钱关系。


科学家和医生经常抱怨媒体对大众传播医疗科学“做得极差”。事实上,著名的医生威廉·奥斯勒(William Osler)说过:“不要相信你在报纸上看到的任何东西……如果你在报纸上看到了任何你已知道是真实的东西,也要马上开始怀疑它是不是真的。” 但其实媒体和研究人员都是有责任的。记者可能在报道一项专题前只有一、两个小时准备,所以他们要依赖新闻稿。不难想象,制药公司发布的新闻稿可能会有偏见。但是,科学家及所在的研究机构发表的新闻稿是否就是“尊重事实、毫不含糊、毫无夸张”的呢?



研究人员决定来检验一下。评论家可能会指责媒体报道有误,但是你认为媒体是从哪里获取信息的呢?人们会想象”来自著名学术医学中心的新闻稿是经过检查评估且毫不夸张的”,但是他们调查发现这些新闻稿和药厂的情况一样:对副作用轻描淡写,存在着利益冲突、研究的局限性,以及推广不知道是否和人类健康有没有关系的研究……”


例如,大多数动物或实验室研究明确声称是与人类健康有关的,但90%的文章没有警告将成果应用到人类身上的相关性。的确,一项关于用超声波减少小鼠肿瘤的研究,发布的新闻稿题目却是“研究人员使用超声波治疗癌症”,忘了提“是关于你的宠物小鼠”的。


“对于动物实验来说,估计大概只有不到10%的研究可以成功转为临床应用。过度把非人类[实验动物]的研究结果传播成一种很有希望的治疗方法,可能会使读者困惑并导致人们对科学的失望。”


尽管通常都责怪媒体夸大其词,但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媒体编造出来的,而是研究机构自己发给媒体的。研究人员还发现“大多数在媒体报道中出现的夸大美化的言词,是在学术机构发布的新闻稿中已经有了的。” 医学期刊也是如此。确实,有时在医学期刊上的新闻发布造成的伤害比它的益处还大。在对最负盛名的医学期刊的新闻发布的一个分析中发现,同样的问题反复出现。


我想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期刊可以用卖给药厂和其它人的文章的重印件,来赚取巨额收益。如果是对药厂有利的文章,药厂可能会买上一百万份重印件来用于宣传。实际上,他们通常会购买自己资助的研究论文的重印件。毫不意外,他们只买那些研究结果对他们的药有利的文章,用其来推销药物。


更有甚之的是,有时一家公司会递交一篇文章,并承诺如果文章被期刊接受,就买下一定数量的重印件。这是“实实在在的贿赂”…… 有位享有盛誉的资深《英国医学杂志》总编回忆起一位公关公司女士给他打电话的情况。她提出要带总编去吃晚餐,餐馆由总编随便挑。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差点说出“如果我们杂志接受了他们的文章,她就会和我上床。”


“对编辑们来说,另一个利益冲突是与广告有关的。广告是许多期刊的主要收入来源,而大多数广告来自制药公司。”如果他们不喜欢某项研究的结果,他们可能会威胁编辑:如果文章发表了,那我们就要撤销在你们杂志上刊登广告。这会使编辑们“面临两难,是同意不发表这篇文章呢,还是看到他们期刊的终结”?


即使记者在撰写文章时有时间跳过新闻稿,而直接去阅读研究原始的科学文章,他们可能会发现这些科学文章很难理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即使他们明白了这项科学研究的文章,科学文章有时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报告实验结果。作者有很多的机会在科学报告中加油添醋,把事实做一些扭曲,无论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欺骗的。


研究人员把一些没有统计学意义的随机对照试验拿来分析了一下。比如像将一种药物与糖丸进行比较,结果二者没差异。那么对这样的结果,科学工作者们是说出真相,报告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却一无所获呢?还是他们会试着修改一下来报道呢?分析结果是:在68%的情况下,他们会扭曲事实。他们在文章的摘要里扭曲事实。这尤其令人担忧,因为通常人们并不会仔细看文章里的内容,只摘要而得出结论。



从上面我们可以看到,难怪媒体经常会搞错。文章的摘要被扭曲,导致研究机构的新闻发布被扭曲,以致在媒体宣传时的扭曲。“因此,即使一位好的记者尽职尽责调查并真诚的引用原文的摘要,他们还是冒着欺骗读者的风险。”研究人员陈述他们的新发现时总是可以谨慎强调这只是初步的发现。“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强大的个人利益”或许会占了上风


我认为媒体在医学报道中最大的问题是选择性报道。例如,在2003年,SARS流行期间死了不到12人,却有十万多条的媒体报道。这远远超过了那些对我们的生命和健康构成实际最大威胁的报道。实际上,讽刺的是,死亡原因越是普遍,大众媒体报道的可能性就越小。我们的主要杀手是心脏病,但可以通过饮食和生活方式的改变来预防、治疗,甚至是逆转。这样的报道才应该放在头版新闻上。




 

如果医学文献不可信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谈论的可是生死攸关的信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深入挖掘科学研究数据,并将那难以读懂的理念翻译成通俗易懂、能给人们及家人的健康提供有用信息的人。如果有一个让人们可以信任的、没有偏见的、实事求是的资源该多好……这就是为何我创办了“能救命的营养学”。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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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格雷格医生 / 能救命的营养学

封面图:Pxhere(已修图)

翻译:Victoria Li

编辑:Hailey Chang


格雷格医生 


◾全科医生,专攻临床营养学

◾毕业于塔夫茨大学医学院及康奈尔大学农业学院

◾公益组织NutritionFacts.org“能救命的营养学”创办人

◾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

◾营养、食品安全、公共卫生等主题国际知名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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